◆尤素愧

此夜灯照此间人【古代AU】(中·1)

薛晓  晓薛无差

副CP 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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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持续数月的风雪终于渐渐平息,犹如绵延不绝向江岸奔赴而来的潮水终是力竭的蹒跚退去。


枝头堆积已久的雪痕也在一片冰雪消融的氛围中融化成水,沿着枝干滑至新发的枝芽上打着转。


薛洋这几日闲来无事,便将摇椅搬至廊下,裹一身毛毯,窝在椅子上晒太阳,感觉太阳从墙头爬过再慢慢的攀上椅子,这种十分慵懒的暖意,叫薛洋极为受用。


晓星尘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瞧见薛洋抱着剑蜷缩在藤椅上的情景,身上还披着毯子,散乱的头发,只能瞧见小半张脸沐浴在阳光里,宛如一幅画。


盯着看了一会,晓星尘眼尖的瞧见那椅上的人一个翻身,动作有些大,只见毛毯垂落在地,似要滑落,脚步轻缓的上前托起毛毯一角,准备替人将毛毯盖好,起身的瞬间正好撞上那人一双黑亮还透着狡黠的眼里,那人笑着,却是伸手抚上他的脸,“怎么,看了都有一个月了,还看不够。”


晓星尘面色不改的将手上的毯子给眼前人盖好,然后退后半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若不是他微红的耳朵,大概薛洋都要以为这一个月来自此人的诸多关怀是自己的错觉了。


薛洋不甚介意的收回手,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我说,我们到底什么关系?看你这样子,你应该不是我仇人,可是瞧你这态度,也不像我那啥失散多年的老子娘,难道……”


说罢,他刻意拉长了语调,望着晓星尘。


“难道什么?”晓星尘鬓边的白发被微风托起,一双温柔眼眸似含着秋水朝他望来。


“情人。”薛洋眼睛都不眨的说道。


只见晓星尘的耳朵更红了,仿佛被火燎过一般。


“……”晓星尘一时无话,否定或是肯定都不是他想回答的他的。


斟酌片刻,在薛洋看来犹如三月桃花粉色的薄唇抿了一下,“只是朋友。”


“朋友?”薛洋重复了一遍,这二字在他的唇齿到心间反复辗转,他看见那薄唇似乎还带着水色,也许是刚刚喝了茶,说不出的诱人,那样一张温柔好看的脸,还有这双唇色,实在叫人很喜欢。


他听见心底有个声音传来——不对,你们不是朋友,你们绝对不是朋友。


鬼使神差的他凑上前去,吻住了那唇,酥麻冰凉的感觉让心底也痒痒的,唔,还有点甜,舔一口还不够般的想更深入。


晓星尘身侧的手在薛洋凑过来的瞬间就紧张的握紧了,感觉到唇上传来的温热的温度,不断的舔舐齿背的行为让他不由的放开了握紧的手,喟叹间却被人唇舌深入,在口腔间搅动舔弄,逼得他不得已只能放任那人勾着他的舌尖任之摆布。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是粗暴的,但不知为何,却是满腔的柔情仿佛都要从心头翻涌上来,恨不能都揉进这一个吻里。


一吻结束,薛洋的手已由晓星尘脑后移到了那微红的耳朵上,只觉得手感特别好,欢喜之下,又凑近咬了一下晓星尘的上唇。


唔,软的,像糖一样。


看着晓星尘脸颊都微微发红的窘态,薛洋大笑,放开了那双还在蹂躏耳朵的手。


凑近这人耳朵,止不住的笑让他的声音都有些嘶哑,“我说,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做情人吧。”


看到眼前人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的神态,薛洋退了回来,坐回了藤椅,对着晓星尘一个大大的笑容,两颗虎牙在晓星尘面前晃啊晃,“因为我发现,你这脸还挺讨我喜欢。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好么?”


因为我发现,你这人还挺讨我喜欢。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要么?


年轻人的脸和少年那张脸在眼前重合在一起。


仿佛七年的光阴什么都没有改变,却又什么都改变了。


薛洋仍笑着望着他,那笑容尚带着少年的明媚,却多了几分邪气,晓星尘就在这样一个笑容里溃不成军,落荒而逃。


薛洋看着晓星尘慌忙离去的身影,顺势躺下,却还是止不住的笑,眼前不断回放着晓星尘那错愕无比的表情,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他翻了身,仰面躺着,“我说你看够没有啊。好歹也是堂堂盟主,总是干些在人背后偷听的活干什么。”


金光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拂了拂衣襟上并不存在灰尘,自院中走来,“我看阿洋你玩的太开心,不忍心打扰。”


“恩,是很开心。”薛洋躺着,口中附会道,甚至没有看金光瑶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怎么,阿洋嫌我碍事?”金光瑶走近。


“恩,嫌弃。”薛洋右手半撑着自己的头,左手抄起自己的降灾就是凌厉的一道剑气,划过金光瑶正要踏进廊下的地面,“我说过吧,你离我不要这么近,我瘆得慌。”


金光瑶失笑,自从七年前他把薛洋带回来,不管失忆前失忆后,薛洋对他十分警惕,如果说失忆前的薛洋只是心里警惕,毕竟他进金家都是金光瑶一手促成的。


那时金光瑶尚未得势,不过一个庶子,但却执意留下了薛洋这么一个捡来的野孩子,后来薛洋进入暗门也好,成为金光瑶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剑也好,他都无所谓。毕竟互相扶持走过那段路,怎么也有感情了。只是同甘苦,殊不知可否共富贵。


而失忆后的薛洋凭借着直觉,简直就是恨不得把你金光瑶可以喊我做事但是你离我远点这几个字刻在自己脸上,但是好歹喊他一声盟主,何况,身为暗门的门主听命于家主,这点面子总归要给,“成美,你不想要你的剑了?”


一声成美让薛洋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薛洋收了剑,不再看金光瑶一眼。


开始数起了地砖上的花有几朵花瓣。


金光瑶见薛洋有所收敛,继续道,“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我该回去了。”


谁知道你来干什么,你要走关我什么事薛洋一脸的不耐烦,“所以?”


“所以……”金光瑶瞥了一眼薛洋的脸色,“我想和你说,不要忘了你来之前答应我的事。”


“呵。”薛洋咧嘴一笑,“你放心,我记性很好。只要我脑子没有被人砸一下就失忆。”


“……很好,三月后金麟台见。”


枝头,一片新芽似乎承受不住乍暖还寒的气候,在一番摇曳后,还是飘落了下来,很快就被尘土浸湿,泥迹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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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所言的是凉州之景,因着戍边之情而展现出塞外的辽阔壮美又寂寞的景色。


但与之紧紧相连的幽州广袤的土地,山川河流交界下的幽州城却春风杨柳,桃枝艳艳,子弟打马路过卖花女身边,俯身捞过一把犹带着晨露的花枝,这般情景却让薛洋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风光。


靠着临街的窗户,饮尽一杯梅花酿,薛洋咂嘴,以花酿酒他素来觉得寡淡,但是这梅花酿却让他想起了前几日唇齿厮磨间尝到的一丝甘甜,那人似乎刚饮过梅花酒。


那人唇齿间的甘甜以致他此后数日都不能忘怀。


直到这一杯梅花酿入喉,才解片刻相思。


自那日后他就再没见到那落荒而逃的人了。


喜欢吗?


薛洋转着手中的略微粗糙的酒杯,房屋错落,檐角相勾,城墙边的百年古树,天际浮着悠悠白云,他的目光却不知落在何处。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熟悉,可是他却分明不记得自己来过。也许是很久以前来过,也许是梦里来过。


梦里有塞北的雪花,有斑驳的城墙,还有人模糊的身影。


忽的不知怎么就飘起了细雨,被风从外头吹进这一杯酒里,荡起细微的一圈圈涟漪,薛洋也不介意的拿起饮下,放下酒杯的时候他瞥见楼下街边飘过一抹熟悉的白衣,那人打着一把天青色的油纸伞,伞下却是还有一人的身影。


二人亲密的走着,他看见晓星尘身边的人一身黑衣,这道背影十分熟悉。


心中顿时升起的不快,好你个晓星尘一直躲我,合着是有了新欢?


薛洋一个灵巧的翻身,身影从窗口逸出,稳稳的落在晓星尘面前。


晓星尘四周的护卫甚至来不及拦住从天而降的薛洋就被他一剑都挑去了武器,路人也四处退散,这一看就是寻仇打架啊。


街边人声喧闹着,他眼里却只有伞下晓星尘还带着来不及收回的笑意,晓星尘愣住,薛洋眼里翻滚的敌意让他几乎拿不住伞。


不等晓星尘开口,薛洋开口道,“晓星尘,你喜欢他?呵,一个瞎子而已。”他在落地的瞬间就看见晓星尘身边的人闭着眼,本来该是眼球的地方却是凹陷下去的,眼角还有盘踞着诸多的疤痕,只是似乎年岁已久,似乎都印进了皮肉里,一张刚毅的脸没了眼睛倒是显得有些骇人。


宋岚欲拔剑的手被晓星尘死死按住,那双手不住的颤抖,晓星尘却是沉默不语。


这个声音,还有晓星尘的反应……


“薛洋?你还有胆出现在幽州?”宋岚开口,声音低沉。


“看来旧相识?想必我们是仇人了。”薛洋眼里泛着冷意,手里降灾挽了个剑花便是凌厉的一剑。


宋岚虽然眼盲,但是剑术也是极好,剑气破空的声音,他快速一步后退,也掏出了佩剑,意欲招架。


他看不见晓星尘在他退后的同时向他的方向偏了半步,以手掌接住了薛洋的剑。


伞掉落在地,溅起小小的水花。


锋利的剑身划破手掌。


薛洋也被四起的黑衣人包围,薛洋、晓星尘、黑衣人形成一个对峙的情形。


而宋岚迟迟没等到那破空的一剑,惊觉氤氲着尘土湿意的空气里飘来的血腥味。


“子琛,你先回去等我,我一下便来。”晓星尘仍以手紧紧握住薛洋的剑尖,也不管伤口加深,开口丝毫不见混乱。


“星尘?你受伤了?”宋岚想上前却被晓星尘用另一只手拦住。


“我没事,你们也先随宋护法回去。”晓星尘对着将薛洋包围的黑衣人吩咐道,,他这好友,从前就与薛洋颇有矛盾,今日被薛洋撞见也是巧合。


但是他也知道,当年一事皆因他起,不论薛洋也好,宋岚也好,这都是他的罪过。


但时至今日,他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想好友与薛洋再起冲突。


“你明知道他……”宋岚看不见晓星尘的情形,但他知道只要遇见薛洋,不管十年前还是七年前还是现在,晓星尘都会受伤。


他与晓星尘自幼相识一同长大,二人志趣相投,也唯有在薛洋的问题上二人总是针锋相对。


宋岚话未说完就被晓星尘打断,“不要说了,与他无关。”


薛洋看着这两人欲言又止的不知在打什么哑谜,心生烦闷,抽回剑身,欺身上前一把揽住晓星尘的腰就将他带离了人群。


轻飘飘的落在城外一处驿桥边,薛洋从怀里七掏八掏的掏出一瓶药粉来,这还是金家秘制的,他每次出任务都会顺上不少,虽说效果挺好,但是,疼也是真的疼。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拉过晓星尘的手,看着白玉般的手上狰狞的伤口,还是自己戳出来的,更是说不出的心疼,可是又想到他是为了那个瞎子挡下的,又觉得活该罢了。


晓星尘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看着薛洋低头为他处理伤口,“你以前,我也为你包扎过。”


“哦。”薛洋随意扯过身上织锦,给晓星尘撒过药粉的手包了严严实实,“不记得了。”


晓星尘看着薛洋给自己包扎的整洁平坦的伤口,“倒是比我包的好。”


“哦。”薛洋冷漠的回应着,蹲到了桥边,扯着桥边垂柳,眼前刺伤晓星尘的那一幕怎么也忘不掉。


真的,这么喜欢?


晓星尘看着薛洋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柳条,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打破沉默,“刚刚那是宋岚,是我的好友,也是我的帮手。不是……”对上薛洋玩味的眼神,他咳了咳嗓子,有些羞赧,“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哦。”薛洋还是淡淡的回应着,倒是叫晓星尘有些不知所措。


“阿洋,宋岚是个好人。”晓星尘抿了抿唇道。


“有多好?”薛洋折下一只垂柳,在手中圈了个圈,随意编着。


晓星尘沉默了一下,沉默到薛洋以为他不会回答,他说,“我这双眼睛是他给我的。”


薛洋手里的柳条没握稳,掉到了地上,他蹲下身捡的时候发现草边还有二三零星的野花,红紫红紫的十分好看,于是摘了几朵插在编织的柳环上,也没有抬头,摆弄着手里的花,“赠眼的恩情啊,那真是好人。”


薛洋忽然抬起头来,将手里的已经变成花环的柳条带到了晓星尘头上。


“可是,你应该先让我报答完你的救命之恩啊。我不喜欢他,所以在我报答你之前,你也不许去报答他。”薛洋一本正经道。


恩义二字对于薛洋这种刀口过日子,有今天没明天的人来说实在是个笑话。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眼前这人,他就想用什么把他拴住,恩情也好,感激也好,他就像栓住眼前这个人。


晓星尘愣住,摸了摸头上的花环,时间仿佛穿越了七年之久,穿过生死相隔的无数个瞬间,来到那个月夜少年在桥边为他戴上花环的一刻。


他回答,好。


雨似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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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金光瑶一路快马加鞭,风尘仆仆的赶回江南的时候又是一月有余,塞外到江南,一路景致从寒冬的枯枝到入春的葱茏枝木。


终于踏进杭州城,他一路纵马,翻身下马的时候,瞧见那个在门前迎接他的人时,一脸止不住的笑意,连眉间的丹砂都鲜艳了几分。


蓝曦臣转过身时,就瞧见那人鲜衣怒马,冲进他的视线里,墙角的一大丛打着花苞的牡丹都不及他艳丽多姿。


他站在那儿整个人气质清雅,他轻轻一笑,道,“三弟,你回来了。”


金光瑶让下人牵了马去,一边往里走,一边同蓝曦臣交谈着,“劳烦二哥在此等候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蓝曦臣见到金光瑶时一脸的笑意瞬间被阴霾所笼罩。


金光瑶见蓝曦臣这般脸色也便不再多加询问,“二哥在书房稍等片刻罢,我去换身衣裳就来。”


金家虽大,但是对于自幼交好的蓝曦臣而言却并不陌生,蓝曦臣点了点头,不需下人指引便去了书房。


蓝曦臣推开书房,一股书墨的香味扑鼻而来,自金光瑶当上武林盟主以后,他便不怎么来此了。


江湖上如今,金、蓝、聂三大家族鼎立,三方势力实力相当互相牵制,然而七年前金光瑶登上武林盟主之后,势力洗牌,大小门派互相争斗,不少门派已经依附于金家,隐约已有超过其余两家之势。


金光瑶推门而进的时候,只见蓝曦臣坐在侧座握着茶盏,氤氲着热气的茶盏只有寥寥余烟,似乎在发愣。


一身清雅气质显得整个人有些冰冷。


“下人真是愈发不会做事了。”金光瑶退出门去,唤人拿来了暖炉,递给蓝曦臣。


“三弟倒是记得清楚。”蓝曦臣接过精致的手炉,眉间的冷淡散去了几分,浅笑着,他们蓝家常年聚居于云梦山,山间气温低也多凉雾,加之他体质特殊,他一向极为怕冷的。但是也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金光瑶就是一位。


蓝曦臣抱着手炉感觉渐渐回暖,“三弟此去塞外两月有余怕是不知,大哥他……”说到这里他似是心中悲戚,金光瑶愣住,只听得他继续说道,“大哥他,三日前被人发现碎尸于家中。”


金光瑶手中茶盏落地,满脸错愕,“怎么会……可查明真凶?”


“真凶还不知,我也是刚从聂家赶来,”蓝曦臣慢慢靠在椅背上,这几日的奔波让他十分疲惫,“马上就是武林大会举行的时候了,我看聂家的意思是,暂不发丧,等大会举行之时,再宣布聂家三子——聂怀桑为家主。”


现在离武林大会举办只剩两月,届时天下诸派都会聚于金家金麟台。


这武林大会本是五年一届,由金、蓝、聂三家轮换,但是上任武林盟主还是金光瑶的父亲,上任不过三年,突逢魔教从关外入侵,竟是一路杀进江南,那场变故中上任金盟主也在此战死亡,不得已由金光瑶代替他父亲登上盟主之位。


而金光瑶也不愧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手段凌厉,带领中原人士抵抗魔教,最终取得了胜利。而蓝、聂家在魔教入侵中也是大受损失,元气大伤,正逢五年一届之际,便商量还是由金光瑶做武林盟主。等下届,也就是今年两月后的武林大会再行轮换。而此次轮换,正好是由金家转交给聂家。


蓝曦臣说着这话时,脑中一时闪过诸多利害关系,“这事,三弟不知罢。”


金光瑶还是错愕表情,听见蓝曦臣这话,这其中利害相关他怎么不知,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蓝曦臣居然怀疑他,更是愣住,“二哥,你怀疑我?”


蓝曦臣望着金光瑶眼里闪过的受伤的神色,金光瑶还带着一身风尘仆仆,即便换过衣裳还是掩不住的疲惫,此刻更是脸色苍白,他心中不忍,“阿瑶,我信你。”


金光瑶握过蓝曦臣稍微被焐热的手,神色悲戚,“二哥,你和大哥在我最为困窘的时候施我以援手,没有你和大哥,就没有我金光瑶今日。我便是如何,也万不可能这样对大哥啊。你若是觉得为了这武林盟主之位罢,我现在就去宣告天下,聂怀桑为下任武林盟主。”


蓝曦臣摇摇头,抽回了自己的手,他的脸背着灯光,显得有些晦暗,“阿瑶,你知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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