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素愧

此夜灯照此间人【下】(完结章)

主CP 薛晓 晓薛无差

副CP 曦瑶

(今天回学校,学校没网,只能开热点传文,又碰上被屏蔽_(:зゝ∠)_

   世界再见)

        中·1        中·2         中·3        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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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麟台虽被称为金麟台,但却不在金家主宅,而在杭州城外百里之外的地方,那里本是金家别庄,后被金家改造修筑麟台。

  所谓麟台,说来也不过是围绕着一方阔土,其上建起一百零八台阶,四周立着麒麟盘柱,而在这之上砌出来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之上又再建造出一个璃瓦玉砖的大殿,又因是金家建造,美名曰金麟台。

  金麟台建成百年来,最早只是作为金家私人宴席狩猎之地,后来世家提议,凡有争议便在金麟台定夺,再发展到之后的,每逢武林盛事便在金麟台举办。

  大概也是因为此地气派,尽显中原武林豪爽风气。

  可以说,金麟台几乎是金家武林地位的彰显。

  金光瑶一夜无眠,咳了一宿加上早起,现在他人站在金家门口准备登上马车都是要人扶着。

  坐进马车竟看见这几日消失的薛洋,他笑,“你还知道回来?”

  “看看你死没有啊。”薛洋一副大爷的模样翘着二郎腿,看着金光瑶一副病弱的模样,仿佛说句话都要背过气去,没好气丢给他一个蓝色药瓶,“你还在喝那能要了你命的药?你知道,风虫的毒没法根解。”

  “饮鸩止渴罢了,”金光瑶接过药瓶,苍白的脸上浮出笑意更甚,“多谢阿洋的药。”

  “嘁,你别谢我,要谢就谢晓星尘去。他怕你待会儿大会上没说几句就背过气去。”说着薛洋眼神有些飘忽,似是透着被风卷起的车帘往外看什么。

  金光瑶掀起一角红色帘布,街角处,一人骑在马上还带着白色斗笠,垂下的白纱几乎挡住了大半身子,那人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侧了侧身。

  薛洋连忙要出去,“不和你说了不和你说了。我先去那边等你。”

  眼见着薛洋急匆匆的就跳下马车,倒是把在马前守候的老管家吓了一跳。

  他看见薛洋几乎是小跑着跑到那骑马人面前,马上的人也俯下身来,二人亲昵的交谈着。

  他忽然意识到,那一壶忘忧忘忆的酒,薛洋失去的记忆里还有他们数十年相伴扶持的岁月。

  他早就弄丢了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孩子。

  这条路太长了,终究还是只能他一个人走下去了。

  不过好在,终于要走到头了。

  金光瑶放下了帘布,轻轻道,“走吧。”

  马夫得令,长长的“吁——”了一声,金顶红帐的马车哒哒的驶离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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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星尘和薛洋二人两匹马,一前一后的到达金麟台时,金麟台下已经是人头攒动,身着家徽派印的人已经是络绎不绝。

  晓星尘头戴斗笠,虽然一身白衣,但是夹杂在嘈杂的人群中也并不显得十分显目。

  只是他一身温润杜如玉的君子气度还是让身边人纷纷避让,猜测约莫是哪位世家大族的公子。

  薛洋牵了马去,回来就看到站在人群对面的晓星尘。

  风吹动他的面纱,白纱轻晃。

  他就站在那儿,孑然独立。

  感情是一个奇怪的生物,像是很久以前就在你的心头盘踞了根,还发了芽,然后在你看到那个人时,就在你心门那儿轻轻骚动一下。

  他纵身飞过人群,稳稳落在晓星尘面前,他拉过晓星尘的手,正想说什么。

  却见一辆白顶红帐的马车停到了他们面前。

  金光瑶被人搀着走下,今天的日头似乎有些大,近卫十分懂事的撑开了一把竹伞,他打量着站在一起的晓星尘薛洋二人,退下了身边的人,“阿洋,劳你扶我上去了。”

  薛洋抿了嘴,却还是紧紧拉着晓星尘的手。

  晓星尘笑着捏了捏薛洋的手,低语道,“你去吧,我就在你身后跟着。”

  听晓星尘这么一说,薛洋微微松开了手,“那你不要离我太远啊。你站近点啊,我一下就去找你。”

  “恩。”晓星尘点了点头。

  金光瑶挑眉,将手搭上薛洋的手臂。

  众人见金光瑶一身剪裁得体刺绣精致的家主服饰,袖口衣襟都纹着金家暗纹,暗纹饰以金银双线,尽显身份华贵,可却无法掩饰那满脸的憔悴,被人搀着走上金麟台。

  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只有眉间那丹山还依稀带着往昔的风采。

  众人纷纷退让,低声议论着,听说金盟主一场风寒缠绵病榻都已二月之久,这下看来竟是油尽灯枯之态,实在是天妒英才啊。

  薛洋凑近金光瑶的右耳,压低了声音,“你听他们在讨论你什么时候死呢。”

  金光瑶脸上渗出细密的汗,脸上带着些病态的红晕,扯出一丝微笑,“你放心,总要活过今天的。”

  好不容易走过一百零八台阶,薛洋直在内心叫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立下的规矩,规定不论身份贵贱,凡是到金麟台都要一级一级走上来,简直是,闲的无聊。

  走上平台,只见圆台中央大殿四周已经是旗帜招展,可见热闹。

  金光瑶踏进大殿时,只见聂怀桑已经就座在主位两侧,四周皆已坐五湖四海的掌门族长。

  “金盟主安好?”聂怀桑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已起身向金光瑶走来。

  众人见状也纷纷起身行礼。

  “不牢费心。”金光瑶淡淡回道,示意薛洋退下,只身一人走过众人身边,向四周点头回礼,坐在了主位上。

  聂怀桑折扇轻摇,又凑上前来,“怎么不见蓝家家主?”

  “二哥临时有事,需要迟些来。”金光瑶端过丫鬟递上的茶盏,看了一眼,放到了手边的矮桌上。

  聂怀桑折扇哗的打开,刚刚满脸春风的样子被阴郁的神色所取代,他说,“我看蓝家主怕是已经遭你毒手了罢。”

  聂怀桑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的传到了在座的每一个人耳里。

  这是,这是金、蓝、聂家要撕破脸皮了?

  霎时,喧闹的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金光瑶瞥了聂怀桑一眼,平静道,“聂家主,何处此言呢?”他神色丝毫不为之所动。

  聂怀桑站在人群中央,自下往上看着金光瑶,“金光瑶你说这话不觉得心里愧疚么?我大哥的死,你脱的了关系?”

  这话又是一记重弹在人群中炸开。

  众人都以为聂怀桑是代替久病的聂明玦来参加武林大会,刚刚听金光瑶称聂怀桑为聂家主就愣了一下,眼下却是,聂明玦已死,而且听聂怀桑的话,还与金光瑶脱不了干系。

  这,这武林大会真是,直叫人惊讶声一波超过一波。

  这时右手边,只见姑苏江氏的家主站出来,道,“聂家主方才所言,可有证据?”

  “证据我自然有。”聂怀桑掏出怀里一叠书信,还有魔教的令牌,“这里面有金光瑶七年前派他心腹暗中前往塞外,勾结魔教入住中原,杀父夺位,然后又与魔教中人合谋害死我大哥的证据。书信,令牌俱在!今日天下豪杰介聚于此,我聂怀桑,请大家为我聂家评个公道。”

  大殿顿时嗡声大起,众人纷纷低头耳语。

  竟是有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七年前魔教入侵中原,中原武林诸多门派覆灭,世家大族元气大伤,竟然是这个原因?

  金光瑶挑眉,正欲开口。

  却顿时风起,殿外红绸也纷纷飘进屋内。

  只见一顶白轿从天而降,直接停在了殿门外。轿夫放下轿子身影后迅速遁走,甚至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只见轿柱上坐着一个妙龄少女,一双眼睛只有白色的眼白,看去竟然像是没有眼珠一样。

  “这,这是魔教之人!”有人高呼着,认出这是魔教传闻中来去无踪的“四蝠影”。

  还在殿外人群里找寻晓星尘的薛洋只瞥见那从天而降的白轿中走出一个身影来,他慌忙上前,却被人从身侧一把拉住。

  晓星尘将薛洋拉到斗笠面纱下,修长的食指放在薛洋唇边,“嘘——”。

  薛洋愣住。

  晓星尘在这里,那在走进殿里的人又是谁。

  殿内。

  刚刚有人那一嗓子,纷纷让众人都拔出了刀。

  魔教之人来武林大会,这不是要砸场子是什么?

  金光瑶看见从轿里走出来的黑衣男子时也一愣,那是一张陌生的脸,红色的瞳孔,清秀的面容,他一手拿着短笛,嘴角却带着一抹邪魅的笑。

  “诸位不必紧张,只是恰逢武林大会,在下魔教教主魏无羡今日想向诸位讨个公道。”自称魏无羡的人说完转了转手中短笛,笑着看向四周。

  薛洋此时也和晓星尘溜进了大殿,薛洋压低了声音,“晓星尘,他是谁啊,你怎么不是教主啊?”

  晓星尘笑笑,摸上薛洋的头,“现在不是了。这是前不久我才找回来的师侄。”

  “可以啊,居然摆了金光瑶一道。”薛洋嘿嘿的笑着。

  薛洋确实没有说错,金光瑶确实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他还是冷静了下来,道,“魏教主所为何事?不妨说来听听。”

  魏无羡站在大殿之上,风吹起他黑色的衣摆,还有身后飘摆的红绸,显得人如鬼魅一般。

  他与聂怀桑形成一个对峙的状态。

  魏无羡咧开嘴角,笑道,“我刚听人说我教与金家勾结谋害中原世家大族,”说罢他往前走了一步,笑着,“聂家主,我这有你大哥聂明玦贴身佩戴家传的匕首一把,还有你大哥亲笔书写的剩下的一叠书信,你要不要看?”

  说罢,他从袖中丢出一把鸦青色匕首,那上面聂家的家徽以流银火色铸就,凡是江湖人士,断然不会认错,这是聂家扬名天下的利刃“流火”。

  这一转折直叫人措手不及。

  聂怀桑咬牙,“污蔑!仅凭一把匕首,就想污蔑我大哥?”

  “污蔑?”魏无羡又抖出一叠信纸,“诸位看清楚,这背后聂家的秘制家徽,可有假?”

  聂怀桑上前一把扯过信纸,纹路内凹,还有断纹,真的是聂家所制造,大哥的笔迹也无误,“不对,不对,是魔教和金家勾结,残害我中原世族!”

  聂怀桑的态度让围观的众人心下一惊,看这样子,还是和聂家也脱不了干系。

  魏无羡侧步,避开有些疯狂的聂怀桑,点点头道,“你说得对,”说罢望了一眼坐在那里那个神情厌倦,病体强撑的人,“金家和聂家,谁都别想推个一干二净。七年前,金光瑶与聂明玦来我教,想借我教之手洗牌中原武林,又和朝廷勾结,以幽凉二州军防相要,逼得我教与之合作,以保幽凉二州数万百姓安危。不料聂金两家却狼子野心,还妄图吞并我教,借我教之手清除异己,反手就对付我教中人。”

  魏无羡一席话说的掷地有声,如珠玉击落,他神色带着几分狷狂,还有几分报复的快感,他红瞳一转,“金光瑶,金大盟主,我说的不错吧?你借我魔教杀了你父亲夺来的位置,坐的可安稳?”

  这一番反转绕的大家是十分混乱,这意思是,当年一事,金家聂家都是主谋?

  “金盟主可要看我证据?”魏无羡又上前半步,气势逼人。

  只见一直沉默的金光瑶站了起来,他手掩着口喉抑制不住的咳嗽,一步步走下来,“不必了。你已经说得十分清楚,我没什么要补充了。”

  听这意思竟是承认了。

  这下更叫在场的众人傻了眼。

  本以为只是寻常的武林大会,先是聂家与金家撕破脸皮,然后又杀出了魔教教主,说是金聂两家一丘之貉,谋害中原武林。

  这倒是不知如何收场了。

  薛洋想上前,却被晓星尘拦住,晓星尘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薛洋低头,沉默。

  只听众人纷纷要求吆喝道——

  “金盟主不解释一番么?”

  “金盟主不要受小人迷惑!”

  “聂家和金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明显是魔教要分裂我中原的阴谋!”

  “魔教之人滚出这里!”

  七嘴八舌间,魏无羡轻笑着,“狗咬狗,一路货色。”说罢似乎往人群里瞥了一眼,只见白轿又被人如鬼魅般抬起,瞬间不见了踪迹。

  众人纷纷甩出利剑想拦住,却根本快不过那“四蝠影”的身影。

  “金盟主要去何处?”几个家主模样的人挽剑拦下金光瑶欲往外走的身影,“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么?”

  此人声音洪亮,还带着几分内力,生生叫乱做一团的大殿霎时又安静了下来。

  金光瑶以手推开剑,咳嗽着,似乎要咳死过去,翻飞的红绸英映的他惨白脸色忽然犹如恶鬼一般,他挑眉,眼神却不带丝毫感情的回望那些对他投以讥讽的人。

  只听他缓缓道,“今天,在座各位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话音刚落,众人只听见耳边似乎有炸雷的轰隆声。

  薛洋猛地冲上前去,却被换摇晃的地面推到了角落里。

  殿外有人高呼走水了。

  不断的轰隆声,让薛洋心头涌起一个可怕的想法。

  有人在金麟台下埋了万斤炸药,这是,要炸死他们所有人。

      金光瑶你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大殿开始崩塌。

  琉璃瓦片纷纷掉落到玉砖上,耳边还有人的呼救,金光瑶忽然笑了起来,十分灿烂。

  所谓世家,所谓武林大会,所谓金麟台金家百世的辉煌,都一同死在这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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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曦臣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午时,金家内外乱做一团,他踉跄着出门,抢过一匹马就朝着金麟台奔去。

  他满心的慌乱和不安。

  金光瑶要做什么?

  来不及了,蓝曦臣,你来不及阻止他了。

  远远的他望见金麟台的方向有弄弄黑烟冒起,他扬鞭,加快速度朝大火的方向奔去。

  到达金麟台下时,他只觉得,又见到了七年前的人间炼狱。

  金麟台已经坍塌了一半,还有漫天的火焰,此时正直天干物燥,从金麟台跌落的火舌几乎是燎原之势般的将万物吞噬。

  身边逃窜的人不断冲撞着他的肩膀,后背,胸膛,他却置若罔闻。

  还有几队黑衣人似乎是金家暗门中人在进行着屠杀。

  他却无暇顾及这些。

  他跌跌撞撞的向金麟台上摇摇欲坠的大殿所在的地方走去,他几乎声嘶力竭的喊着“阿瑶。”却始终没有人回答他。

  忽然前面一个身影,摇晃着就要被火势吞没。

  那是,那是他的阿瑶。

  他跑过去拉住那人拉出火堆,那人满脸的血和灰,身上还有被火烫伤的痕迹,却还是一副久病的模样,他猛地抱住他,只觉得这人混声滚烫,烫的他心疼的都要流出血来,“阿瑶,阿瑶。”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不断的喊着他的名字。

  金光瑶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蓝曦臣,只觉得真是作孽啊,好像他最狼狈的时候,永远都会被蓝曦臣撞见,他嘶哑着嗓子,“二哥,你来的正好。你看,什么金家,呵呵”他低低笑着,却好像喘不过气来一般,又是剧烈的咳嗽,“都烧了多好。”

  “阿瑶,别说了,你让他们停手,我带你回去。”蓝曦臣颤抖着擦去金光瑶脸上的血迹,那样精致的脸却多了这么多狰狞的伤口。

  他只觉得心里裂开了一道疤痕,刻着金光瑶三个字,那刻痕不断的涌出血来。

  听见他这么说的金光瑶却一把推开了他,他神色悲戚,语气中却带着几分癫狂,“二哥,不可能了。”

  忽和金光瑶瞥见了蓝曦臣身后有几个家主模样的人朝这里靠过来,他迅速将自己手里犹带着血迹的短剑塞到蓝曦臣手里,猛地抓住蓝曦臣的手,径直朝自己心口扎去。

  正准备走过来的人都被这突然的情景愣在原地。

  他们刚刚商议准备一同诛杀金光瑶,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蓝家家主已经擒了金光瑶,还有那捅进金光瑶身体里的剑。

  这是已经杀死了金光瑶?

  蓝曦臣满脸的震惊。

  他,杀了阿瑶?

  他全身都在颤抖。

  为什么,阿瑶,为什么?

  只见金光瑶低下头来,扎进他怀里,在他耳边低语,犹如情人那样的耳鬓厮磨。

      他听见他说,“我从来都只想成全你的救济天下,护你世族周全。”金光瑶喉头又涌出一股鲜血,他断断续续道,“曦臣,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求之不得,爱而不能。”

  说罢他放开蓝曦臣的手,自己豁然拔出心口插着的剑,不顾鲜血淋漓的伤口,强撑着剑身站起来。

  “金光瑶!”薛洋被晓星尘护在身下躲过一块碎石,谁知一抬头就看见火光里,蓝曦臣手里的剑刺穿了金光瑶的身体。

  金光瑶听见他的呼唤,张嘴说了什么。而后却立马被身边群起攻之的刀光剑影所包围。

  薛洋几乎是瞬间认出来金光瑶那是在对他说,你自由了。

  最后留在薛洋视线里是金光瑶纵身从金麟台跳下投身火焰的身影。

  薛洋冲过去想去拦住他,却什么也没抓住。

  晓星尘从背后揽着薛洋,轻轻的捂住薛洋的眼睛,他忍着满身被乱石砸出的伤口所造成的伤痛,声音轻柔的说,“阿洋,不要看了。”

  薛洋不知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那种失去的感觉仿佛是生生将他心头挖去一块。

  薛洋嘶哑着带着哭腔的嗓音,“你说你总要活过今天的!”

  晓星尘将他带到怀里,将他整个人都拥入怀中,“阿洋没事,没事,我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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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场金麟台大火差点烧至杭州城下,百姓纷纷出城去看,直呼是神仙降下天火,警示人们啊要积德行善。

  而杭州城中鼎盛百年的金家也仿佛一夜间人去楼空,成了一座破败宅邸,再没人提起。

  聂家家主也在那场火中不知所踪,听说是尸骨都没找到,聂家从此一蹶不振。

  对于被那场火所毁去的武林大会却又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魔教想入主中原,所以放了把火刻意破坏武林大会的开展。

  也有人说是金家和聂家闹翻了,才放的一把火。

  还有人说是朝廷不满武林势力坐大,暗地里烧了金麟台。

  还有人说若没有蓝盟主赶到杀了那诡计多端的金光瑶,主持大局,不知又徒增多少杀孽。

  然而不管是何种说法,逝者已矣,说到最后都要叹一句,可怜那无辜烧死的众多侠士。

  自古多少英雄也好枭雄也好,最终都不过付于谈笑间。

  后记·

  江南风光好,从来就不缺那纵马看花的世家人。

  杭州城街头,商贩摆着摊点,纷纷吆喝着,还是一派的喧嚣。

  改朝换代也好,新旧势力交替也好,百姓们总是能在最快的时间恢复,然后继续着不变的生活。

  “晓星尘,我要吃这个!”薛洋高喊着,指着糖葫芦。

  晓星尘瞧瞧薛洋的头,“今晨才和你说过,这不是幽州,在外面不要随便喊我名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薛洋拉着晓星尘去买糖葫芦。

  晓星尘摇摇头,只听薛洋边吃边说道,“那我叫你什么来着?”

  晓星尘想了想,说,“其实我是师傅从江南一处的道观里带去教中的……”

  “哦。”薛洋吃着山楂,望了一眼晓星尘身上颇像道袍的衣裳,“所以,道长好?”

  听见这个称呼,晓星尘笑的弯了眉眼。

  “那道长,我还要吃糖!”薛洋仰着头,望进晓星尘满眼温柔里。

  “恩,都买。”晓星尘应许道,拉过薛洋的手。

  薛洋低头吃着糖葫芦,怀中抱着花生荷瓣糖。

  “道长,我们什么时候回塞外啊,我想去看雪了。”薛洋忽然偏头说道。

  “恩,你什么时候想回去我们就回去。”晓星尘应着。

  “那明天就走?”薛洋试探着问道。

  “恩……明天不行,我们要等阿箐回来。”晓星尘答。

  “为什么要带着那个小丫头?我不,我不同意。”薛洋忽然的任性,怎么如今晓星尘去哪里都要带上那个小丫头。

  晓星尘笑了出来,没有压抑的笑声宛如环玉相击,“因为她是我徒弟,而且她还小啊。当然要带着了。”说罢,他看见薛洋头顶翘起的一根头发,没忍住,伸手去摸平。

  “哼,你不要碰我。”薛洋扭头躲过晓星尘的手。

  却忘了他们还牵着手,又被晓星尘拉了回来。

  “阿洋听话。”晓星尘下巴靠在薛洋肩头,低声说。

  “才不理你。”薛洋说着,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不再躲闪,任由晓星尘的手摸上他头发。

  不远处,蓝曦臣负琴而立,手里的陈旧的花灯上写着的字却已模糊,只能依稀看清是一个清瘦的“曦”字。

  他望着依旧繁华的街道,目送着那二人手挽着手,消失于人海。

  他轻叹着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道背影。

  (终)

  【真的,十分十分感谢能看到这里的你,鞠躬。

  谢谢你陪我走完了这个故事。

  朋友们,有缘番外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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