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素愧

隔此荒川(一)#晓薛#

食用说明

*人物属于墨香,ooc属于我

*薛洋重生

*拒绝KY,写文看文不就图个自在

*  可能虐,可能喜,篇幅不定,入坑慎重!

正文:

     晓星尘,你知不知道,我薛洋,这辈子,从来不觉得自己对不住任何人,哪怕是你,只是,你怎么就死了呢?你为什么不是活着,拿着你的霜华剑,杀了我么?你为什么不是活着,好好地站在我面前,替天行道就像你当年做的一样么?你为什么不是活着,为什么,不是呢?

    你说,你怎么,就死了呢。

【一】
     义城。

     夏夜的蝉鸣不绝于耳,伴着习习的夜风,一派静谧祥和。眼前,几只流萤自草间飞起,小小的光点在夜的黑里显得尤为明亮。流萤相携着在身边飞舞,伴随着倥偬而逝的几道光亮。

     薛洋懒懒斜坐着,倚靠在义庄年久失修的门板上。

     他抬头望了望夜空,不见月光,唯有星点。
无端觉得有些烦躁,薛洋顺手捡起门口未扫净的一片落叶,在手中摸索,叶子的脉络自指尖传来,他缓缓抬起手来,盯着还在他身侧流连不肯离去的荧光飞虫,眼中一闪而过的狠绝。

      正欲将叶作利器出手,忽然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盏橘色的灯。

      暖暖的色调自灯边晕染开来,渲染出一圈淡淡的金色,照亮门外站着的一大一小两个人。

      晓星尘一手拉着阿箐,一手提着灯,他侧身过去关门,却被阿箐抢先一步关上了门。

      晓星尘察觉到阿箐的动作,笑意自唇角慢慢漾开来。

      薛洋就这么坐着,也不说话,看着他们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清风明月晓星尘。

    这人即便是眼盲,也依然不损他一身风骨,被灯光暖色映出微微带笑的嘴角,流转出三分温柔七分暖意,本来面相中自带的几分清冷气质在这盏孤灯下也只显得温润如玉。

     “呀,你怎么坐在这里,还不出声!”阿箐的拐杖触到薛洋的那一瞬间被薛洋恶作剧般用脚踢开,阿箐顿时心中委屈,抬起头撒娇般说道,“道长,他又欺负我!他故意坐这里吓我!”

     其实阿箐早就辨出这坐在门口的黑影是薛洋,只是既然是装作瞎子留在道长身边,自然要装的像些。

     只是她不知道,她眼前的薛洋,早就知道她并非眼盲。

      薛洋冷哼一声,起身,接过晓星辰手里的灯,推开吱呀作响的门,将灯放在了门边。

      几只扑闪的流萤也跟着他进了屋。

      晓星尘唇边笑意未收,轻轻拍了拍阿箐的头,却是对他开口道,“方才阿箐央说她想要邻村王大娘家做的糖人,我便带她去了。回来的晚了,你莫生气了。”

      他以为我在生气他们回来晚了?

      薛洋愣了愣,本来有些阴郁的表情被一抹笑意代替,他笑道,“我在气?她一个小瞎子倒是真能折腾。”

      “说谁小瞎子呢!”阿箐怒不可遏的回道。

       晓星尘顺着记忆走到桌边坐下,摸索着掏出衣袖里的一个糖人和两颗糖果放在桌子上,“好了好了,你们俩歇会儿。”他捏着包好的糖人,继续道,“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让那店家随意捏了一个。”说罢,递了出去。

      “糖人一点都不甜。”薛洋小声抱怨着,却是乖巧地从晓星辰手里接过了糖人,一个穿着少年带着大大的笑容。

     望着糖,薛洋忽然觉得,有些抑制不住的难过。

     “就知道甜甜甜,迟早甜死你!”阿箐不甘示弱道。

     “是啊,怎么不甜死我呢。”薛洋附和道,笑意加深,却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可惜他是苦死的。

     “乱说话。”晓星尘听了薛洋的话,微微皱眉。

     “道长,他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难得没有被薛洋呛话的阿箐有些惊吓,这样会顺着她说话的坏东西太奇怪了。

      晓星尘拍拍阿箐,“你先去洗吧,早点睡觉。”阿箐应了一声,虽然知道道长是故意将她支开,加上刚刚薛洋的表情,她缓缓走出门,总觉得不放心,便悄悄趴在门边上。

     “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么?”晓星尘听到阿箐出门声,将自己微微移了个方向,试着对着刚刚薛洋接过他糖的位置,他声音轻柔,仿佛怕惊扰了梦一般,“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自前天你外出回来,就一直不太开口说话,有什么事,你且说吧,我听着。”

     望着坐在桌边的晓星尘,一点烛光将他小半边身子都抹上淡淡的橙色,未束起的发丝散开,几缕在肩上,几缕在桌边,眼处覆着的白绫有一条垂至腰间,他五官刚毅端正,而此刻更是柔和了几分。

     这样面色柔和的道长,这样活生生坐在他面前的道长。

     烛火摇曳间,晓星尘那张俊朗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融进光明里,光影交错里,一股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是薛洋自重生以后,第一次产生了失而复得的感觉。

     他还活着,晓星尘还好好活着。

     他能对道长说什么呢?说他日后逼死他?说他日后寻遍世间奇巧之法却拼不起他破碎的魂魄?他可以说什么呢,他发现他其实什么都不可以说。

     当他发现自己重生后,他就决心,要他晓星尘好好地活。

     从今以后,他薛洋可以与世为敌,可以毁天灭地,可以逆天改命,就是不可以,再让晓星尘死在他面前。

     晓星尘,你知不知道,你死了,我很难受。

     你怎么会知道呢,你肯定不知道。

     “没事。”薛洋听见他自己轻轻说,带着不可思议的柔和。

      薛洋恍然,是什么时候起,他也学会这样与人说话了呢?

      大概是从,他把自己变成晓星尘的那一天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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